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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小程序助手价格定制(天津微信小程序定制公司)

天津小程序助手价格定制(天津微信小程序定制公司)

发表日期:2022-11-06 12:41:04   作者来源:众诚企业建站   浏览:66


制作一个微信小程序价格是多少钱?

小程序开发的主流方法是定制和模板制作,具体费用分析:
1、定制小程序:
预算费用:1万+
定制微信小程序就是要找专业的开发公司来帮我们制作。为什么这么贵?定制的话是需要安装投入的人力和时间来计算价位。我们以功能比较不太复制的小程序为例,按30天为工期,模拟计算一下:
前端开发=1(人)*10天*0.6k=0.6w
后端开发=1(人)*10天*0.6k=0.6w
测试=1(人)*5天*0.4k=0.2w
客服=1(人)*5天*0.4k=0.2w
定制小程序费用约为1.6w
这只是微信小程序的创建,后续还有很多管理维护的费用,那就不止1.6w了。
2、模板小程序
预算费用:几百
模板微信小程序就是直接使用预设的小程序模板进行自助创建,而且这些小程序模板还是免费的。但若是想体验更多强大的功能,那么可以升级版,一般的版本费用是几百到1千,虽说需要每年续费,但是费用算下来还是比定制小程序便宜很多的。
总之,没有说定制一定好或者利用小程序模板制作一定好,要怎么选择还是要看自身的实际需求,只是单单站在成本的角度看两者的有明显区别的。如果想要尝试小程序模板搭建的方法的话,不妨来使用凡科轻站小程序开发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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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了解小程序定制?是什么啊?

有过了解,是属于佛山市腾帮网络科技的,先进的小系统,微信代运营营销团队和行业领先的服务形式及合作理念,在国内有很多合作客户了哦。



定制小程序费用贵吗?

针对定制功能来说,价格会比较昂贵,因为定制需要重新花时间开发,一般工期都在一个月以内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几万元,所以这个小商户来说,肯定是承受不起的
如果是单独的满足一些基础的功能,没必要采用定制的模式,比如目前市场上许多网络公司卖微信小程序的模版,基本功能都具备的,花个几百或者几千购买就足够了,比较适合中小型企业



想知道美业小程序怎么收费?

小程序收费和app相比会稍微低一些,但是具体收费要看功能决定。如果只是预约、展示、结算这些费用不会太高;但是要涉及到一些复杂的功能,成本就可以会比较高了,因为小程序是微信的产品,限制条件也比较多,需要突破的技术壁垒也多。其次还需要考虑到工期,一般情况工期越长费用就会越高,但是也要考虑到特殊情况。



怎么自己制作小软件

这需要有一定的编程基础,最常见的是VB6软件,它可以编写程序;还可以用WinRAR自带的自解压,把软件所带的文件压成一个自解压的EXE文件。



网友:天津小程序助手价格定制

编辑导语:过去几个月,GameFi市场最火爆的链游当属STEPN。该游戏基于 Solana区块链构建,号称全球首款Move To Earn(边运动边赚)NFT游戏。那么这一链游究竟靠不靠谱呢?本篇文章中作者据此展开了一系列详细的讲述,感兴趣的小伙伴们快来一起看看吧。

这年头,走路、跑步还能赚钱?

最近大火的Web3链游STEPN,就是喊着这个口号出圈的。

简单说,这是一款基于公共区块链平台Solana链的“Move to Earn(边走边赚)”游戏。

用户注册、购买运动鞋NFT后,就可以靠跑步运动赚钱,赚多赚少,与是否坚持运动、NFT运动鞋的等级、属性、数量等因素相关。

想赚就要跑步,想跑步先要买鞋。4月2日晚间,在这款游戏中购买一双入门级NFT运动鞋,地板价为8.4SOL币(Solana生态的代币),折合人民币约7500元左右。

NFT运动鞋的地板价,会随着SOL币的涨跌有所变化。有玩家表示,入门级NFT运动鞋折算成人民币的价格,基本处于一个相对稳定的区间中。

这么贵的一双鞋,把许多普通用户挡在门外。但因为有钱赚,曾经加密圈子的资深玩家和跑步健身爱好者们,纷纷涌入STEPN。

为了“跑赚”,甚至有人不顾恶劣天气,就算暴雨、大雪天也每天坚持跑步。

至于收益,有入场较早的高阶玩家对深燃表示,自己4月初在STEPN中每天的收益能达到1000美金左右。

不过,收益能持续多久,还不好说。

继元宇宙概念大火后,Web3.0又成了新一轮吸引眼球的概念。

与Web1.0时代只能读信息,2.0可读、可写信息相比,Web3.0除了可读、可写之外,核心是实现去中心化,将数据所有权归还给用户本身。

它的概念对于大众来说还很陌生,但在一些VC、从业者眼中,意味着“下一个时代”,早已成了香饽饽。

STEPN也跟着走上了风口。自2021年12月底上线公测版以来,它一度在澳洲、日本等全球多地应用市场名列前茅。

据官网显示,其Twitter官方账号自2021年9月入驻6个月时间,关注者已超16万人。

玩家群中,流传着STEPN创始人Jerry Huang曾在对外分享中提到的信息,STEPN日活用户已经超过了10万人,日交易量已经超过了Axie Infinity。

后者是另一款大火的“Play to Earn(边玩边赚)”链游,自2018年1月入驻Twitter至今,4年时间粉丝数量增长至92万。

有观点认为,STEPN让Web3在现实生活中有了可以落地的场景,正在推动Web3.0走向大众化。

但毕竟Web3还只是一个微小萌芽,每位蠢蠢欲动、准备入场的玩家难免怀疑,这个被称为“翻版趣步”的STEPN究竟靠不靠谱?是真赚钱,还是割韭菜?

一、靠STEPN边走边赚?有人投资30万,有人观望犹豫

“在STEPN,真能‘边走边赚’吗?”Bilion一开始了解到这个项目时就心生怀疑。

作为从2014年开始关注比特币的资深币圈人士,他在去年STEPN上线早期阶段时,就开始关注了解STEPN的经济系统。

在STEPN中,用户必须要有运动鞋NFT。

运动鞋NFT分为Walker走路鞋、Jogger慢跑鞋、Runner跑步鞋、Trainer全能鞋,对应着运动时不同的配速,比如Walker的时速限制是1-6km/h。

同时,按稀有程度,也分为灰色、绿色、蓝色、紫色、橙色等不同级别。紫鞋和橙鞋目前官方还没有放开。鞋子的属性还分效率、舒适、耐用、幸运几个维度。

截至4月2日,灰鞋的地板价为7500元左右。STEPN中目前市场上NFT运动鞋的最高定价为10000SOL币,折合人民币超800万元。

而据Bilion观察,Jogger绿鞋在2月初就已经达到2万多元。而且3月时曾有NFT运动鞋以999SOL币的价格成交,在当时折合人民币超60万元。

STEPN中交易鞋子的市场

图源 / STEPN

有用户在社交平台称,被昂贵的鞋子,挡在了圈外。不少玩家已经算起了经济账,有玩家测评后表示,玩家即便是买最便宜的鞋子“跑赚”,回本周期也要30天到45天左右。

值得注意的是,有了运动鞋NFT后,玩家每天能赚取的GST也是有限额的。因为玩家每天的运动时间受能量限制(以每6小时25%的速度恢复)。

用户想多赚钱,主要通过两种方式:升级鞋子,以获得更多代币GST(游戏代币,无限供应)/GMT(治理代币,上限为60亿个,高阶玩家才能获得);或是将自己的鞋子或鞋盒投入市场进行售卖获得SOL币,进行变现。两双相同的鞋子,可以Mint(合成)出新的鞋子。

STEPN会按照市场交易量的一定比例,收为公司收入。

要想改变鞋子属性,可以购买宝石。而要合成、升级鞋子,以及升级宝石,都需要消耗GST。

也就是说,STEPN有产出机制,也有消耗机制。

但能赚多少GST,总的来说,和能量值、跑步速度,以及运动鞋类型、属性、等级,宝石种类、数量等诸多因素相关。

Bilion在观望了一个月后,还是决定下场试试。2月5日,他花了人民币大概6000元,入手了第一双灰鞋,三天后又购入了一双绿鞋,这之后就不断“加仓”,每天坚持“边走边赚”,买鞋、鞋生鞋、卖鞋。

运动状态下的STEPN界面

不少人抱着“投资”的心态进入,但在游戏体系的设定下,成为了“运动狂”。自己慢慢“上瘾”之后,Bilion还帮家人开通了账号。

他告诉我们,对STEPN的家庭总投资已经达到了三十多万,家庭鞋子总量有70多双,每天的运动收入换算成人民币,有大概1.5万。

用户跑步之后打卡

图源 / 受访者供图

“代价”是,他每天都要出去运动,而且要坚持到账号能量消耗完的限额时间,即便是日常工作很忙,也要挤压睡觉时间做这些事情。

而在此前,他虽然也有慢跑的习惯,但经常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坚持不下来。

现如今,就连为了定期给鞋子升级,他都专门定了几个闹钟,不浪费一点时间。

澳洲的Gino也是因为STEPN,成了“运动狂”。

今年2月底,她在朋友推荐下注册了STEPN,最开始买了一双绿鞋、两双灰鞋,后期又陆续买入新鞋,总投入近10万元人民币。

Gino通过“鞋生鞋”卖出的鞋子已经不计其数。随着个人账号慢慢升级,她一天能运动1个小时,收入每天已经达到200GST左右,在3月上旬时相当于600美金。

STEPN玩家冒雨运动

“一天不走路,就少赚600美金,能不去跑嘛。”上个月,Gino所在地区大暴雨连续14天,但为了“边走边赚”,她也没有中断运动,专门买了雨衣,每天穿着雨衣出去慢走1小时。

到3月底时,STEPN有限供应的治理货币GMT在世界级区块链交易平台币安上线后,GMT迎来一波上涨。Gino便先卖掉了一部分GMT,收回了成本。

在STEPN中收益最大化的方式,已经被摸索出来了。

在一些STEPN社群中,有人专门制作了计算回本周期的小程序助手,单灰、三灰、一绿二灰、一绿八灰被视为是新人入场能收益最大化的组合方式。

玩家们也会在群里晒着自己的收益,有拥有14双灰鞋、1双绿鞋的打金者(靠游戏赚钱的人)声称,已经实现了日入3000元,而半个月前还只能日入800元。

玩家测算回本周期的小程序

有利益的地方,往往也容易滋生乱象。没有时间跑步的“投机者”,请起了“代跑”。

甚至有大户入场,开了STEPN“跑赚”的工作室,雇佣大学生或是跑步爱好者完成每天的运动额。

疯狂入场的人知道,一个项目早期阶段或许还有红利,比较容易赚钱。

但他们也在讨论,STEPN有未来吗?是会在进入稳定期后收益效率逐步降低,还是会直接砸手里?

但至少在当下,他们的心态是,能赚一天是一天。“只要一购买运动鞋NFT,真金白银的投入,心态就会发生变化,会时刻关注自己的财富有没有缩水。”

二、出圈的“跑赚”,是不是下一个趣步?

被追捧的STEPN,让Web3.0的从业者、玩家们有了新鲜感。但其实在STEPN之前、之后都有类似的产品出现。

另一款以“Play to Earn(边玩边赚)”模式为主的区块链游戏Axie Infinity在去年就火过一轮,一度在菲律宾、印度、巴西等国家倍受欢迎,成了许多人玩游戏赚钱的方式。

有报道称,一位玩家在2021年7月时全身心投入Axie Infinity,一个月收入达1170美元。

而到Axie Infinity这个游戏,在7月30日时,单日收入达4000万美元,是同时期《王者荣耀》iOS端日均收入的4倍。

而后来出现的STEPN,某种意义上算是Axie Infinity的跟风者之一。

根据公开信息,STEPN是一家澳大利亚链上游戏开发商,两位创始人Jerry Huang和Yawn Rong均为华人,前者在2008年就进入了游戏圈。

Yawn在接受采访时曾提到,团队是看到Axie Infinity后才开始思考新的方向,这才有了STEPN。

但在STEPN创造的“Move to Earn”模式走红后,模仿者也相继出现。

诸如“Learn to Earn(边学边赚)”模式的“Let Me Speak”,新加坡还出现了要让睡觉就能赚钱的“Sleep to Earn”项目。只不过,这两个项目比STEPN还不成熟。

就如同Web2.0阶段,网赚模式曾是互联网企业抢夺用户的入口,走路赚钱、看视频赚钱、睡觉赚钱等类型的平台接连涌现,这些模式在Web3.0时代也或将出现新的形态。

“目前Web3还处于早期的建设阶段,理论上可以把很多Web2的东西重做一遍 ”,Web3.0领域从业者岛主表示。

不过,Axie Infinity的无数个仿盘都已经倒下,STEPN能在“边玩边赚”的链游中脱颖而出,被认为创新在于,“边走边赚”和真实世界结合,在赚钱的基础上,还强调“社交属性”,用户可以和真实世界的朋友一起“跑赚”,运动打卡还可社交平台。

岛主分析称,“以往的区块链游戏,大多设定为虚拟世界、是架空现实的。这些游戏本质上是把DeFi(去中心化金融)游戏化,或者把老游戏链改一下。而现在‘边走边赚’的模式突破了游戏的限制,让用户能够在日常生活中实际落地这个应用。”

Gino把STEPN和Web2.0时代的游戏如《梦幻西游》以及链游Axie Infinity进行对比,她认为,STEPN的操作更加便捷,而且可以让自己摆脱电脑,以一种健康的生活方式边走边赚。

Bilion也提到,“这款游戏本身健身锻炼的属性,也对我个人的现实生活产生了改变。”

但STEPN这一Web3.0新产品,也因为“走路赚钱”的模式,被质疑是否是披着区块链外衣、搞庞氏骗局的“趣步”。

早在2018年,趣步就曾打出“运动就能赚钱”的口号,以“每天走够4000步,每月就至少能赚200元”的宣传吸引用户。

但实际上,趣步的推广是传销式拉人头。“自己投资推广,发展团队,就能月入上千,甚至数十万”,在发展下线获得分红的体系下,趣步声称用户一度超过了3000万。

在趣步中,只有不断拉新人入局,此前投资的用户才会有收益,这个盘子才能运营下去。

趣步也一直在炒高平台内虚拟货币“糖果”的价格来吸引新人入场。趣步最终的结局是,因涉嫌传销、非法集资、金融诈骗被立案调查。

尽管STEPN目前在模式上并不需要和趣步一样“发展下线”才能赚钱,但赚钱的本质是赚取代币、是需要有人持续为运动鞋NFT买单。

三、Web3.0时代,“边玩边赚”靠谱吗?

大量用户在观望,他们担心STEPN进入发展后期,收益的效率会逐渐降低,以至于后来者成了高位接盘的韭菜,又或者最终走向崩盘,成为一场击鼓传花的骗局。

笃信STEPN有未来的人,还在大量投入。他们看到的是,STEPN对外放出的规划和愿景。

比如能减少碳排放;未来要推租赁体系,能让玩家的入场门槛降低等等。

他们坚信,和其他的“资金盘”创始团队隐于幕后不同,STEPN的创始团队,近三个月一直出现在幕前,可信度更高。

回归理性,玩家们深知,STEPN的生命周期能有多长,核心取决于其“经济系统”是否健康可持续。

在Web3.0时代,一个游戏,就相当于一个虚拟的“小国家”,运转的动力和持久度取决于经济系统的搭建与完善。

团队不能过于干预,但又需要实时监控,要进行宏观调控。

作为一款基于“区块链技术”运转的产品,一旦新玩家涌入STEPN的速度放慢,供求关系倾斜,玩家资产会因为市场流通性变弱,而快速贬值,让游戏的经济体系走向崩塌;可如果有大量用户同时涌入,便可能哄抬运动鞋价格,导致价格过高、通货膨胀,一样会让游戏走向衰败。

结果只有一个,STEPN里的运动鞋NFT、GST都会成为废弃的代码。

尽管有不少玩家认为,STEPN一直竭力“防止泡沫化”,但STEPN运行时间不长,其内部GST、GMT的产出与消耗能否达到平衡还要经历考验。

产品的安全性也直接决定玩家们的命运。“当一个平台交易量日益增长时,就可能被别有用心的黑客盯上。”岛主说。

3月29日,Axie Infinity的以太坊侧链Ronin Network宣布遭遇黑客攻击,造成了约6.25亿美元(17.36万枚以太坊和2550万USDC)的损失。

STEPN走上风口,但Web3.0从业者是又喜又忧。

一位关注Web3.0的投资人对深燃表示,当前Web3.0所处的阶段,就如同是上个世纪90年代,连智能手机都尚未出现时Web2.0发展的状态。

与国内目前并没有开放NFT二级交易相比,海外的Web3.0发展要更快。

不过,STEPN正在让越来越多人接触Web3.0。

但让从业者担心的是,进入者多是抱着短期赚钱的投机者,这会不利于整个Web3生态的发展。

岛主表示,“‘投机者’希望的是虚拟资产升值,真正的Web3 Builder(建设者)则更希望Web3能够在数据信息确权、去中心化和自治理等领域发挥作用,而不是成为‘投机者’掘金的靶子。”

岛主认为,从全球范围看,2022年Web3的关键在于“破圈”与“合规”。

“破圈”意味着更多Web2的从业者和用户能够进场。

“合规”是指Web3会走向合规化,全球越来越多的地区能够出台相关政策,为从业者提供发展的土壤,并从法律角度保护用户的权益。

只有实现破圈与合规,Web3才能迎来百花齐放的场面:基础设施越来越好,大量产品涌现,用户越来越多,生态自然会慢慢繁荣起来。

有观点将2022年称为VC、从业者们涌向Web3.0的元年。STEPN团队已在今年1月完成500万美元种子轮融资,由红杉资本印度与Folius Ventures领投。

但Web3.0现在处于早期阶段,新产品层出不穷,究竟哪个能走到最后,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

应受访者要求,文中Bilion、Gino、岛主均为化名。

作者:王敏,编辑:向小园,公众号:深燃

本文由 @深燃 原创发布于人人都是产品经理,未经许可,禁止转载。

题图来自 Unsplash,基于CC0协议

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时,邱大川照旧在店里捣鼓他那部电脑。

那是三月底的一天,远在浙江打工的母亲急需买药,找了很久都没找到药店。由于不识字,又抓不到人问路,她想让儿子帮帮她。

这是许多进城务工的老人常遇到的窘况——看不懂地图,只好请亲友远程指路。又是电话,又是视频,两母子费好大劲才找到不过200米外的一家药店。挂断电话,邱大川决定为母亲这样的老年人开发一个小程序,专门用来认路。

邱大川今年36岁,九年前从北京返乡,在老家四川南充下面的小镇开了一家建材铺。从大城市“急流勇退”后,生活节奏慢下来,他在看店的间隙自学起了代码。根据自己对小镇生活的观察,这位“野生程序员”还开发过文字信息转语音、山寨品牌识别、手机练打字等小程序。

作为一个农村孩子,他看过太多中老年人为了孩子,坚持留在城里,直到干不动了才回乡。现在生活的小镇老龄化程度也极高,总有老人走进店里求助,时常让他思考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四月初,这个叫“附近搜搜”的小程序上线后,母亲的使用体验很不错。邱大川想解决更多父母的认路问题,把二维码发到了豆瓣“适老化改造促进会”小组,获得了热烈反馈。帖子发布当天,小程序的使用量冲到了四五千。

当衰老不可避且无可逆,作为未来的老人,应该从时代的缝隙里拉他们一把。通过邱大川惊人的洞察力和行动力,我们试图安慰自己,只要有人愿意作出改变,变老就不是那么可怕。

“适老化改造促进会”

母亲的那次电话,是邱大川关注“数字鸿沟”的起点。她打工的地方周围都是工地,因为疫情停工,到处问不到人。线上地图更是难用,别说不识字,即便打开关怀版用语音搜索,得到的也只是字体放大版,使用方式没有变得更简单。地图上红色的指针图标挤到一起,“我”的位置模糊不清,必须放大页面、来回拖动,这对年轻人都不是一件易事。

母亲无奈之下只能联系千里之外的儿子。她把微信定位发过去,告知想去的地方。儿子在这边搜索到路线,母子俩再通过语音导航。远程指路难在母亲不知道方位,也不认识路牌。邱大川要不断确认她周围的建筑物,来锚定她面朝的方向,再引导她左转或右拐。

这是生活中为数不多的刺痛时刻。当人们逐渐不再依赖问路,只留下他们在路面上茫然无措。年轻人或许都对这样的情景不陌生:走在街头,不时会碰到一两个求助的问路,或是对智能手机的咨询。这些客气的目光里,总流露出一丝胆怯。

于是从一开始,邱大川就确定了小程序的设计思路:用法越简单越好,功能越单纯越好。

他筛选出老年人常去的场所,在页面整整齐齐码好,用按键代替自定义搜索,实现了“附近”功能的文字化。点击药店后,就会弹出附近的药店列表,自动按距离远近排序,店名、距离、地址清清楚楚写上。旁边配有橘黄色的小话筒,点击即可拨通店家电话。

“附近搜搜”小程序页面。

邱大川构思的使用场景是这样的:母亲要买一包洗衣粉,得提前打电话问问小卖部有没有。如果不方便出去,还能请老板跑腿一趟。假如要请客,她还可以打电话到某家饭店,那里煮的鱼好吃,让老板先煮上一锅。

对年轻人而言,这些早就集成在盒马、美团等App里的功能,只消动动手指就能实现。但对于老年人,特别是在互联网尚未辐射到的农村,这些需求还要费心劳力地自己上门。

母亲不认字,邱大川要让小程序里出现的所有文字都发出声音。他在每则文字旁都配上小喇叭,从功能按键到搜索结果,都可以点击朗读。

和大多数关怀App一样,小程序支持语音搜索。在这个基础上,邱大川还做了一个“请别人帮我找”功能。考虑到有部分老年人,对操作应用或手机有天生的畏惧,生怕哪里点错了。所以即便程序做得再简单,也不如亲友的帮助。这个功能可以把使用者的定位发给其他人,对方打开后,能够直接在使用者的定位上搜索附近场所。

四月份,小程序正式上线。母亲分享给身边年龄较大的好友,都说挺好用。邱大川想解决更多人的认路问题,把二维码发到了豆瓣“适老化改造促进会”小组,这里聚集了2万多个“未来的老人”。

反响比想象中要好。邱大川看完了200多条评论,大家最关心的是什么时候加入导航功能。这是他一直有的想法,却在实操中遇到困难。具体而言,是老年人很难听懂现有的语音导航指令。

比如,要找的药店就在马路斜对面巷子里。导航可能会让人先沿中关村北大街走200米,紧接着过马路,掉头往南走80米,然后进入海淀路,再告知目的地在右手边。如果向路人询问,就是一句话的事,导航反而把事情变复杂了。对于一个刚到陌生城市的老年人,他们可能根本不知道这条路的名字,东南西北都是不能理解的。

简单来说,给老年人的指令,需要在精确的基础上,多加一些人性化的判定,把指令集成更容易理解的话。从技术来讲,实现导航功能并不难,但他还在研究如何让老年人更容易听懂。

还有网友提议加入方言模式,或者把语音输入文字替换成语音发出指令。前者难度不大,邱大川记得讯飞就有接口。但他更想实现在老年人打开程序后,由AI助手询问用户来自哪里,并在设置方言后给出搜索指引。

邱大川的更新工作做得很慢很细,他希望每一次更新都能够真的解决问题。

与社会逐渐脱节的无力感

邱大川母亲生于1965年,今年57岁。年纪不算老,但那一辈儿女多,五兄弟姊妹中只有一个弟弟读书成才了,其他姐姐都没怎么读书。

不识字是母亲心里的疙瘩。以前在县城饭店上班时,同样从擦桌子收拾碗起步,别人熟悉之后能给客人开单,她操作不了。母亲干脆不干了,她内心抵触这种因不识字遭到的区别对待。

女强人一样的人,因为不识字,做起事来总束手束脚。邱大川的父亲在他11岁那年病倒了,母亲为了儿子的学费,选择独自去北京打工。几年后,父亲还是没能逃脱病魔,母亲也在异地待了十多年。她逐渐爱上北方的馒头,做得一手好炸酱面,有时还蹦出一句带京腔的川普。七年前,邱大川的第一个孩子出生,母亲才回来帮忙带小孩。在家的时间久了,她甚至有点想念北京。

邱大川和女儿。

去年,母亲又离家到浙江嘉兴打工。她还是不愿意花孩子的钱,只要能工作,就想出去挣一点。另一方面原因,也希望用繁忙的生活抵过孤独感的侵蚀。父亲离开后,母亲缺乏安全感,变得容易多愁善感。邱大川作为独生子,几乎每天都要和母亲视频。加上社会走得太快,没上过学的老年人要适应,精神压力很大,她慢慢感觉与社会脱节。

包括大家在家族群里聊天的时候,她看不懂,也回复不了。虽然母亲不发言,但邱大川能感受到她的自卑,为此还开发过一个微信“外挂”。只要把文字信息转发给一个机器人账号,那个账号就能自动回一段朗读文字的语音。直到今年4月,微信关怀模式推出点读文字的功能,这个外挂才正式“退出江湖”。

后来用上微信支付,母亲又开始纠结100和1000的区别。在她的世界里,字面的数字还是很模糊的概念。她只能死记硬背100后面是两个零,1000后面是三个零。长此以往难免有纰漏,因此母亲从来不会在微信零钱包里放超过千元。

差不多在那个时候,很多以往唾手可得的事情也变得复杂起来。一个电视机配两到三个机顶盒,起码两个遥控器,几十个按键彻底把她难住。母亲熟悉的是那种12个频道的黑白电视,拧开开关,只有频道和音量两个按钮。现在她连打开电视都做不到——一进去就是广告,再就是各种App更新的弹窗提示,等进入网络电视的页面,还要切换成直播。

没有别的娱乐,她每天刷抖音快手,一个接一个看视频。母亲喜欢抖音极速版、快手极速版,刷视频有钱领,几天有几毛钱。买东西喜欢拼多多,总说官方又发钱了,一看只发了几分钱。平时去银行办业务,可能连名字都是勉强画出来。那么多砍价的操作,母亲却能把所有步骤记在脑子里,还乐在其中。

比起大多老年人,喜欢接受新鲜事物的母亲,生活的不便程度没有那么高。但更多人面对的数字鸿沟,宽到无法跨越。邱大川在疫情期间,亲眼目睹健康码行程码给老年人出行造成的困扰。他们的手机可能还是功能机,或者根本不会弄。在医院门口,他就看见过因为没有手机,无法进去看病的老人。

邱大川很心疼,觉得必须要改变一下。

不玩游戏的野生程序员

写程序是在五年前开始的爱好。邱大川那时从北京回到老家,生活节奏慢下来,不自觉想学点东西。他不喜欢打牌玩游戏,看店无聊之余买了本教材自学编程。一整本厚厚的书,不到一下午就能啃完。他对着书上的代码操作,理解运行逻辑,看多了就开始上手做东西。

选择做微信小程序,主要因为技术成本低。不像做App,要学习苹果安卓两套语言,上线也得缴费。个人小程序上线免费,地图数据库、语音搜索这些功能,各个平台都有接口。

除了认路的,邱大川还开发过几个小程序练手,其中一个用于商标识别。建材店开起来后,他发现年轻人大多在外打工,老家的房子装修都是老年人在操心,他们中许多人无法分辨山寨产品。为了突出自己卖的东西正规,他才做了这个程序——只要拿手机对商标拍照,就能识别出品牌。他把小程序展示给每个来店的客人,用的人不多,他也无所谓,做出来就开心。

认路小程序发到豆瓣之后,流量经历了一轮暴涨,邱大川也想过要不要商业化。比如挂上广告,放一些老年人爱看的视频,黄梅戏或者川剧。后来想想还是算了,这么做显然违背了他的初心。

他是一个极其不愿意把事情搞复杂的人。喜欢做程序的原因,也是因为技术能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他没有改变社会这样远大的梦想,现阶段最大的关心事,是希望能够利用自己的技术补贴一点收入。用他的话来讲,就是做一系列“赚钱机器人”。如果在这基础上,还能稍微帮助到别人,就已经很好了。

邱大川在店里工作。

邱大川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程序员。在他心里,程序员是很酷的。这个世界发展得如此之快,很大程度是程序员的功劳。但他更享受开发的过程,没那么看重结果。没活干就在店里写写代码,有活的时候也到装修工地上去。

被称为“野生程序员”,他还挺喜欢的。用他的话讲,正体现了他“不务正业”的性格。本来应该好好经营店铺,却着迷于写程序。身边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会写,过路的人看见他整天在店里打电脑,都以为他在玩游戏。

和正经程序员相比,邱大川的生活环境反而赋予他独特的观察视角。他善于挖掘一些细微的需求,并且有很强动力去解决实际问题。这些观察都体现在他对小程序的设计中,借助他的眼睛,我们得以窥见小镇生活的一角。

他掰着指头数自己的研究,其中一个是苹果产品序列号的查询服务。小镇上有很多卖二手的手机店,激活时间、保修期、维修记录等都是收手机时的重要参考值,又不可能跋山涉水到城里的苹果专卖店去查。百度指数显示,每天都有四五千人为此在网上搜索。

还有一款练打字小程序,专门针对没有学过电脑的用户。因为一位朋友当上村官,有电子办公的需求,却不会用电脑。他们所在县是近两年才摘帽的国家级贫困县,这位朋友30多岁,一直没用过电脑。邱大川才发现,很多乡村干部甚至是老师,都有练打字的需求。

全社会要共同解决的问题

自从2013年回到家乡,邱大川感觉这里的时间过得特别慢。在互联网强势占领城市各个角落时,农村的社交、生活方式大多固守着以前的步伐。

整个镇两万多人,却很难找到一张青壮年面孔。当地劳动力在90年代大量涌出打工,搞建筑或者进厂。手停脚停,总要等干不动了才回来。剩在镇上的,除了老人就是学生。

在老家挣钱太困难,没有年轻人,就缺少重要的消费力。像邱大川这样在镇上做生意的,几乎很难突破月销售额15万元的免税额度。他所在装修行业,夏季更是纯粹的淡季。农村装修房子,大都在上半年。从广东、浙江挣来的钱,过年期间哗啦啦投进房子里。

从回来到现在,他感觉镇上的人一直在做一件事——盖房子,盖更好的房子。县城一套房才六七十万,在农村花两三百万建房的人却不在少数。特别是老年人,他们赚钱只希望孩子过得好,然后盖一栋好房子。

邱大川看着老家豪华的洋房,反思在北京住的西北望小平房简直不是人能呆的。

留在镇上的大多是老年人,房子装修自然都是老年人在操心,邱大川也最常和他们打交道。五个客人里,就有一个要现金支付,他们对电子支付还没有完全信赖。现在镇上开农村公交的司机,每天都要数一大把一块两块。

他的店开在比较繁华的地方,不时就有老人进来求助。比如,常有人问水气电费这种生活用费怎么缴。通常年轻人过年回家都会买够一年份,但总有不够用的时候。老人们攥着一大把零钱,到处问营业厅在哪里。

还有老人进店就说手机坏了,邱大川拿来一看,其实就是内存满了,一打开就闪退。他很奇怪,自己的手机从不会这样。但老年人总能刷出奇怪的销售广告,装上乱七八糟的应用,甚至有暴露信息的风险。

手机“修”多了,他就发现很多极速版App里集成了大量这类广告。在微信搜索老人或老年人,也会发现大量雷同的小程序,点进去就是各种广告或视频。为此,他还向腾讯投诉过,得到的反馈是操作本身没有违规,只是他们做的东西太烂了。

碰到过最离谱的事,是一次在房子工地上干活的时候,旁边监工的房东老人的手机来了电话,竟然要观看15秒的广告才能点击接听。这些广告的无孔不入,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不刷手机视频,老年人也没有其他选择。邱大川记得,以前镇上甚至农村有露天电影、露天戏台,都是消遣的好去处。街角补锅补鞋的老头就像吸铁石,总会吸引一堆老年人坐着聊天。现在不仅补锅补鞋的没有了,修自行车的也没有了,搭个凳子在桥头给老年人理发的也没有了。手机玩不转,电视看不懂,属于他们的公共休闲空间消失殆尽。

所以邱大川很难谴责老年人的“网瘾”。对他们来讲,视频软件可能是唯一能够对话的东西。毕竟在算法的处理下,用户标签细分到每一种方言。线下的世界是孤独的,线上的世界反而是热闹的。

邱大川所在的小镇。

对于未来,邱大川想要在现有小程序的基础上,升级成周边生活服务集结的平台。把他观察到的,老年人交水气电费、找装修工人这些需求放到同一个入口,让老年人能够更方便地“一站式”处理事情。

当然这个想法能否落地还无法确定,他不清楚需要什么资质,也不清楚这个接口谁能提供。有的时候,他也会琢磨,这不是个人能带动的,而是全社会要共同解决的问题。毕竟科技不一定能为老年人所理解,但只要花心思,足以方便他们使用。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劝所有来店的客人,在马桶旁边装一个扶手,让老年人坐下或起身时能够扶着。淋浴间也要装一个高度在一米五左右的扶手,老人洗累了可以抓住扶手休息一下。顶多10多块钱的成本,对老人而言却是非常大的便利。

采写:南都记者黄慧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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