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发设计基础微信小程序价位:
一个典型性的初版微信小程序,我们假定它有四个简易页面、一个复杂页面。那么它的成本费用就是:基础成本费用就是3000元。
二、开发设计高级点微信小程序:
高级功能花费是可以规避的、可是所有人随着业务发展会遇到的花费。当你的微信小程序里需要支付的功能,那么还要300元的微信认证服务费。当你的微信小程序积淀了很多的客户数据和资源,那么会有对应的存储花费和流量费用。
不过这些花费都不高,一开始通常是完全免费的,就算涉及到花费,初期一个月十几元钱也可以搞定。
所以,小程序开发的价格是需要依据需要来决定,如今市面上的微信小程序分模版和定制两种形式。模版,自然是价格低,几百块到几干块一般就可以拥有不错功能的小程序。不过扩展性上会有一定的受限,也无法100%满足需求,二次开发也相对麻烦,适合于中小客户来选择。
定制开发则就是今天主要说的,相对来说费用较高但是几乎能完全满足客户需求,适合资金预算比较充足的大企业来选择!
扩展资料:
开发设计微信小程序其他费用:
1、设计方案
小程序的icon设计,小程序的界面设计,某些繁杂的页面较为多、较为长的、内容多还有3d动画的,这些开发设计的成本费都不是固定的,因此必须开发人员和需求方深入细致沟通交流后才能明确一个费用出来。
2、网络服务器
域名备案时规定说明主机IP这代表办理备案过程中你必须有一台网络服务器正常运转。
3、注册域名
域名注册的价位不等,域名的价位随之域名的好记程度而波动。提醒一下,如今备案域名的使用时需要备案的,这块也会产生一些花费。
小程序不同类型费用不同
1、定制小程序
定制小程序是根据客户实际功能需求进行的开发,此类开发灵活多样,因为涉及到功能需求、UI页面设计、产品沟通等复杂问题,一般费用都在2万以上。当然,小程序的开发成本还是和需求成正比的,如果功能需求并不多,开发成本自然低,反之亦然。
2、模板小程序
模板小程序价格较低,一般在几百元到几千元左右。优点是价格便宜,操作简单,开发周期短,上线快。
开发小程序的优势
小程序拥有非常强大的引流能力,在拥有小程序之后,企业就可以借助小程序来给企业引流。例如,借助“附近的小程序”功能,来向周边5KM范围内的微信用户展示自己,从而获取流量。
小程序拥有非常强大的用户裂变能力,在拥有小程序之后,企业就可以借助小程序来实现客户裂变。例如,借助小程序可以转发给微信好友、微信群的特性,推出一些诸如拼团、砍价等活动。这样一来,往往能够触发用户的转发、分享行为,从而裂变出更多客户。
小程序拥有非常强大的客户留存能力。在拥有小程序之后,企业就可以借助小程序来把客户更好的留下来。例如,借助小程序的会员功能,在客户消费后,引导客户加入会员。然后推出诸如积分换购、专属优惠等活动,来提升用户的粘以及复购的几率。
4、激活公众号粉丝
小程序可以与公众号进行结合,在拥有小程序之后,企业就可以将其与公众号进行结合,然后在公众号底部菜单栏、公众号推文中加入小程序链接,这样一来就可以让公众号的粉丝有效引流到小程序中,然后再通过各种各样的营销手段,引导公众号的粉丝在小程序中下单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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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定制功能来说,价格会比较昂贵,因为定制需要重新花时间开发,一般工期都在一个月以内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几万元,所以这个小商户来说,肯定是承受不起的
如果是单独的满足一些基础的功能,没必要采用定制的模式,比如目前市场上许多网络公司卖微信小程序的模版,基本功能都具备的,花个几百或者几千购买就足够了,比较适合中小型企业
亲。小朋友可能是不知道。都是喜欢乱点击的。那个木有影响的哦。打开游戏安装目录选择“可执行文件”(就是你打开游戏程序的那个文件)右击发送到桌面快捷方式就OK了。
有没有小箭头无所谓的,只是一个图标应用的方案而已。你现在没有了可能是因为你使用了某个主题,这个主题中的快捷方式是没有箭头的图标。你可以使用超级兔子里面的自定义系统,回复默认的设置。
编辑导语:今年,微短剧凭借着投资小,见效快,周期短,风险低的特点在视频市场占据了一定的份额。各平台纷纷入局,虽然让短剧内容更加优质,但也乱象横生。微短剧的路到底该怎么走呢?我们一起来看看~
微短剧已进入盛宴开席阶段。
最直观的表现是,微短剧分账剧王的诞生。腾讯视频短剧《拜托了!别宠我》三季上线,最终斩获3249万元分账金额。
虽然这个体量无法跟创造过亿分账记录的分账长剧相提并论,但在微短剧领域,已经属于标杆一样的存在。某种意义上,代表着一个行业发展空间被打开。
而在去年,微短剧分账票房最高的剧集《大唐小吃货》还只有1000多万元分账。
短剧分账票房不断打破纪录,优酷2022年初上线的第二部短剧《致命主妇》,上线一个月分账便近1000万。
快手今年爆火短剧《长公主在上》也凭借着高达3.5亿的播放量,获得ROI为2的分账金额,几十万的投入成本换来一百多万的分账成绩。
据Tech星球不完全统计,快手自去年实行分账规则以来,在短剧上已经豪掷1亿多元的现金奖励。
腾讯视频平台分账金额也至少在亿级水平,这还不包括腾讯视频提前出资的定制短剧。
抖音虽然鲜少对外公布短剧分账成绩,但从其平台数亿播放量的短剧数量来看,拿到最高300万现金奖励的短剧应该不在少数。
以小博大的造富故事不断上演,诱人的蛋糕让这个市场空前热闹。
一、5月微短剧备案数比去年全年多,横店10个剧组9个在拍短剧“项目说开就开,晚几天三部(微短剧)齐开,爆款预定”,某影视公司联合创始人在朋友圈里如此官宣,喜悦之情呼之欲出。
近半年,他们公司制作的短剧已经发过好几次战报,至少三部短剧获得了百万以上的分账金额。
影视公司们今年似乎格外忙碌,《拜托了!别宠我》制作公司象山汐盟影视短剧负责人接受采访时,正在该剧第四季第五季拍摄现场。
对方告诉Tech星球,今年短剧市场明显感觉到热闹了起来,横店目前在拍的20个剧组中,差不多十七八个左右的剧组都是在拍短剧。
短剧是当下“追求降本增效、项目过会率极低、某些项目说砍就砍”的大环境下,唯一逆势上涨的内容市场。
云合数据显示,今年5月单月的微短剧备案数量达到421部,比2021年全年的398部还要多。
玩家们不断增加,音频平台喜马拉雅今年也躬身入局短剧市场,今年6月份联合芒果TV推出的首部短剧《传闻中的陆神医》,一经推出播放便破亿。
短剧先天优势在于,投资小,见效快,周期短,风险低。其他内容形式比如长剧,可能2年时间才能看到回报,但短剧可能七八个月就能看到直接回报。以小博大的玩家自然蜂拥而至。
随着玩家增多,一场围猎短剧制作公司的战争自此拉开帷幕。吸引短剧制作公司的分账规则不断更新,腾讯视频、抖音今年先后公布了新的短剧分账规则。
图注:左为腾讯视频微短剧分账规则,右为抖音短剧分账规则。
跟短视频平台相比,“爱优腾”(爱奇艺、优酷、腾讯视频)平台短剧模式依然遵循的是长视频商业逻辑。主要为定制剧、分账剧两种模式。
长视频平台偏向横屏短剧,高举高打,敢于重金投入。
短剧分账王《拜托了!别宠我》便是高举高打的典型。
该短剧负责人向Tech星球表示,《拜托了!别宠我》前三季投入金额在2000多万元,宣发成本几百万,最终分账成绩是3249万元。
对于这个分账结果,该负责人表示,分账数据还不错,超出预期,但是过程还是有很多可以优化的地方。
一般短剧投入成本在几十万元,最高可能也不超过1400万。
《拜托了!别宠我》直接将短剧投入门槛拉高至2000万。该负责人称,内容市场最终还是以作品说话的。之前他们主要是耕耘网络大电影,现在转型短剧,对于短剧市场玩家来说,其实属于降维打击。
在他看来,无论是网络大电影还是短剧,可能形式长短不一样,但本质内核是一样的。
跟网络大电影市场一样,短剧也在经历早期走低成本、以小博大,后期走精品化的发展路径。
服化道、演员、特效等维度都在提升,从商业投入产出比来看,投入跟产出通常是成正比的关系。
《拜托了!别宠我》的制作公司2020年转型做短剧,每年产量大概在2-3部左右,主要以分账剧为主,目前也在跟腾讯视频沟通定制短剧。
上述短剧负责人表示,内容产业是一个很直观的行业,投入成本透明,最后剧集质感也是可以看到的。
首先的确是花了很多精力跟资金在做好内容。从服化道到剧本、演员,再到导演,投资体量前所未有。该剧导演为爆款剧集《山河令》导演,综合因素保证了内容基本水位线。
其次,腾讯视频给了很大支持,十分剧场给到他们很好的推广资源。
最后一点,对方将其归结为运气。“但挣钱并非行业常态,挣钱的公司并不是那么普遍。”
二、成本小,快节奏,灵活应对市场反应跟长视频平台相比,短视频平台在短剧业务烧钱态度上更为谨慎。
快手一位内部人士告诉Tech星球,快手短剧一般成本是1-2万一分钟。成本小,比较灵活,注重市场反应。
抖音更新短剧分账规则之后,最高奖励上限也只拉高到了300万元。
两家各自发力短剧,其中,快手短剧算是为数不多发展比抖音快的业务之一。快手对于短剧业务的认可程度,在其财报中也可窥见一二。
快手今年一季度财报电话会议曾专门提到过亿播放量爆款短剧《长公主在上》和《万渣朝凰》。两部短剧无论在播放量还是出圈热度上,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作为一部大女主人设的甜宠剧,《长公主在上》最终播放量高达3.5亿。
业内人士向Tech星球透露,快手最高分账上限是成本的2倍,《长公主在上》最终分账金额在一百多万元。
《长公主在上》爆火既属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在于,这是知竹去年底接触短剧以来,自编自导自拍自剪的第一部短剧。
在此之前,知竹的主业是自媒体,广告业务。知竹本人则是会计学专业,并非专业影视科班出身,也非全职拍短剧的制作人。
情理之中则在于,知竹本人十分热爱古风古装类短视频拍摄,自2019年入驻快手以来,她已经发布古风类短视频作品二百多个。
《长公主在上》更像是过往拍摄经验的一次集中汇演,大爆发。
该剧导演知竹告诉Tech星球,拍摄《长公主在上》之前并没有预想过会如此火爆。
这并非一次“取悦”市场的商业尝试,而是出于自己内心喜欢,真正以自己兴趣爱好为出发点的探索。
拍自己想拍的内容,不以挣钱为导向,知竹表示,即使最终不挣钱也能接受结果。
短剧与短视频底层逻辑存在某种共通之处。与长剧不同,短剧强调快节奏、信息密度,会压缩信息密度,省去很多铺垫的东西。注重叙事节奏,设定开场钩子,讲究黄金三秒钟,甚至一秒钟法则,在最短的时间留住更多的用户。
复盘《长公主在上》,知竹认为,这部剧效果还不错,首先需要归因为,内容方面没有迎合市场。
去年短剧市场主流是爽剧、打脸类型,节奏非常快,霸道总裁剧,不停给观众发糖。
《长公主在上》虽然依然没能突破甜宠范畴,但在构思上,首先考虑的不是市场喜欢什么,而是自己审美喜好。
《长公主在上》摆脱了霸道总裁剧的惯常套路模式,女主不再是需要通过婚姻改变命运的“傻白甜”人设,大女主设定暗合了当下社会女性独立,不再依附于男性的意识形态转变。
其次,短剧主演圻夏夏、锦超之前已经积累了一定的CP基础。此外则是,平台给予一定的流量、政策倾斜。
《长公主在上》走红,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合作机会,不少合作方主动找来沟通。
知竹称,现在好多公司的规划都是,一年拍十几部短剧,“十几部的数量,就很震惊,平台能消化掉吗?”
按照知竹的规划,接下来会以合作方式跟某平台拍摄短剧。
但她主营业务还是在确定性更高的广告视频拍摄上,短剧产量不会太高。
三、乱象横生,付费短剧闷声发财长视频以“爱优腾”、芒果TV为首,短视频以快手、抖音、B站为主,音频平台则以喜马拉雅为代表。
此外还有传统影视公司,网络大电影转型而来的影视公司,MCN,个人工作室等多方势力,共同将微短剧市场这把火推向新高度。
这是一个群雄逐鹿,各凭本事掘金的草莽时代。
市场主流题材是甜宠,目前各平台获得高播放量的短剧几乎都是甜宠剧,也有玩家开始向悬疑、国风、家庭题材拓展。
有人吃到第一波红利,分账拿到3200多万,有人拿到百万规模的奖励,也有人时运不济最终亏损收场。
某影视公司总经理告诉Tech星球,某长视频平台此前出资1400万投资的一部短剧,最终好像因为日和元素上不了线。
该短剧团队很惨,并没有拿到项目尾款。平台也很惨,相当于1000多万投资打了水漂。
短剧赛道内玩家,目前两极分化及其严重,“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多位从业者向Tech星球表示,短剧风口很大,都在入局,能明显感觉到短剧项目量在增多,看着很热闹,但是热闹跟挣钱是两回事。
短剧虽然投资小,风险相对来说可控,但再小的投入也是讲究回报的,依然存在不确定性的风险。
尤其是内容,爆款内容存在一定玄学成分。没有人能成为常胜将军,一部短剧走红无法保证下一部仍能爆火。
知竹称,她对短剧市场的态度是,就像巴菲特的投资理念,别人疯狂他冷静。
短剧蛮荒时代,平台临时砍掉项目的情况也会发生。
平台虽然为了用户时长而去争取短剧制作公司,但在降本增效的主旋律下,还是希望将风险分摊,控制内容制作成本。
上述影视经理称,某平台在跟他们影视公司签约前,临时提议一起出资的方式出品短剧,但对于影视公司而言,并不喜欢这种需要冒险的投资方式。最终双方合作并没有达成。
除此之外,另一大行业乱象在于,付费短剧小程序泛滥。
数日前,有网友吐槽,其在抖音刷到某短剧,平台将其引流指向某短剧小程序。
该小程序为各种短剧的集合,用户想要观看短剧,需要每集支付0.6-1.2元的费用,一部200集的短剧,看完差不多需要200多块。
据Tech星球观察,不止抖音,快手、微信公众号,都存在这样的导流方式。
这种付费短剧的风险在于,存在割韭菜嫌疑。
按照规定,6月1日起,包括网络剧、网络微短剧、网络电影、网络动画片等在内的国产重点网络剧片上线播出时,需使用统一的“网标”,短剧需要拿到发行许可证以后才能播出。

而这些制作比较粗糙的付费短剧,很可能并没有获得播出发行许可证。
总的来看,短剧市场从分账千万暴涨至3000万,玩家从视频平台扩列至音频平台、传统影视公司,播放量动辄过亿或10亿如雨后春笋般爆发,品牌不断认可短剧价值。
2022年,短剧赛道有望成长为更大的风口。但与此同时,行业也急需规范与自律。
作者:翟元元;
来源公众号:Tech星球(ID:tech618);Tech星球,聚焦互联网前沿科技和新商业。
本文由人人都是产品经理合作媒体 @Tech星球 授权发布,未经许可,禁止转载。
题图来自 Unsplash,基于CC0协议
来源:钱江晚报
“如果再来一次,可能还是会(上当)吧。”偶尔,诸暨纺织商人
穆茜(化名)会回想起4年前那桩骗局。
2016年的夏天,据说是过去55年来最热。那个夏天,两个男人——倪林(化名)和宋伟(化名),用4笔购销合同,套走了她价值1200余万元的服装货物。

穆茜随父从商20多年,一直自诩做生意“谨慎稳妥”,但至今也没能看破这起精细布局背后的破绽。
穆茜不是第一个受骗者,也绝非最后一个。
从2015年起,诸暨、杭州、义乌、象山等地,30多家企业因类似套路被骗,利用纺织业“赊账接单”的行业潜规,倪林和宋伟仅支付少部分货款,最终造成这些企业经济损失1.1亿元。
去年,倪宋两人被诸暨警方抓获,但仍有企业负责人放话,要“继续找人”,要追讨迟迟未见的货款。因为,潜藏在倪林和宋伟背后的,是一个行骗超过20年的长三角“纺织杀手”张福铭。
日前,倪林、宋伟两人因涉嫌合同诈骗金额巨大,已移送起诉至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丢小甜头套大麻袋”
7月20日下午2点,47岁的穆茜坐在4楼办公室,为订单、工期和各类琐事挠头。她身着宽大连衣裙,一头短发愈显蓬松,只是眼神干练犀利。楼下的旧厂房里,逾100名工人正忙着打包刚刚
车完的防护服和棉衣、夹克。
穆茜公司车间
“你不知道,刚出事时那种焦虑,两边的白头发‘唰’地一下蹿出来。”这4年来,穆茜几乎一门心思都扑在还债上,直到近来情况才有好转。
她当然记着一切的始作俑者——两个一唱一和,刚接触就感觉“道行很深”的生意人——倪林和宋伟。
介绍人是穆茜的妹夫,宋伟是妹夫客户企业的查货员,一来二去搭上了线。
倪林宣称,手里有几个客户的大订单。双方一共见过几次。不好打交道的宋伟唱白脸,提要求,抠细节,扯出海外大品牌的虎皮作大旗;扮红脸的倪林看着倒是热情,处处替人着想,连杀价都有些温柔。
一开始,穆茜当然没被冲昏头脑。她专程去杭州考察过。宋伟名片上的头衔,是浙江泰艾妮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倪林是常务副总经理。泰艾妮公司不小,在滨江租下整一层写字楼,各类供应商齐全,员工多数也是入行数年的老手。
2015年11月,双方敲定了一笔小订单。宋伟通过自己控制的另一家进出口公司——杭州嘉萌,向穆茜采购了价值45万元的7500件女士夹克。“合同约好的付款时间是交货后35天,结果款子提前好几天就到了。”这笔顺利交付发往韩国的订单,让穆茜的谨慎又消去了三分。
2016年1月底,穆茜又和浙江泰艾妮签了一笔小单。对方订购了12600件女装外套后,立马汇来了一半——40万元的订金。
两次大方的表现,让穆茜彻底放松,她立刻大批进料,开足马力生产。
梦寐以求的大订单很快到来。双方在一个月后连续签了两份合同,采购近30万件棉衣、外套,合同总价超过1200万元。倪林允诺,等前两笔尾款一结清,就用作这两单的订金。
签字前,穆茜特地查过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出具的资信额度,显示这家背后的海外客户信用不错。倪林同样予以保证,两笔订单对方已经参保。
2016年7月,穆茜陆续发出大部分货物,但迟迟没有看到尾款。倪林一会推说,海外客商出了点小岔子;一会又保证,“明天”会有款项到账。
总价超过1400万的货款,迄今仍未支付。
赢了官司输了钱
遭遇类似骗局的,还有嘉兴人杨诚(化名)。
2015年8月底,他和杭州嘉萌走了一笔小单子。之后的1月间,他分两次与泰艾妮公司签订了超过1500万元的购销合同,“第一批是20万条裤子。
倪催得很急,让我帮忙争取在当季拿出。”
年前,杨诚的一家客户退出,急着填补生产空窗期的他,由相识四五年的介绍人担保,并在泰艾妮1亿元注册资金等因素的加持下,没有加收“定金”,就开动了2500张缝纫机车。
其后几次验货、查厂,泰艾妮公司的员工都显得相当专业。倪、宋两人还多次提前打好招呼,给了杨诚不少过检的建议,“他们非常热情和专业,甚至连车缝都能讲出不少道道,让你感觉是真心来做生意的。”
赶在3月约定期限前,杨诚顺利发出3个集装箱的针织裤子。接下来的故事如出一辙,对方不断拖欠逾200万元的货款。
2016年4月的一个傍晚,要不是杨诚的布料供应商打来电话,他还被蒙在鼓里,“杨总,事情很严重,你来一趟……”
2小时后,在宾馆房间不算明亮的灯光下,杨诚看到了一张照片和几篇报道。
照片拍摄于一次饭局,有三位宾客——倪林,介绍倪林给杨诚认识的供应商,以及一名外籍华人。后者叫张福铭,正是几篇报道的主角。
在报道里,张福铭有另一个头衔,“纺织杀手”,上过他当的人,不在少数。
饭局有三位宾客,右为张福铭。
“我整个脑袋都是懵的。裤子已经全部发走,后面订的25万件摇粒绒外套,也已经做了5万件。”杨诚回忆说。
接下来的1个月,在先期投入逾700万元的资金压力下,暂停出货、联系律师收集证据、裁撤员工……杨诚用最快的速度断尾自救。
成本几十元一件的大码外套在国内鲜有人问津,他忍痛以几块钱的单价作了处理,库存的布料也用低价割让。
尽管如此,他还是亏损近300万元现金。
事发之后,杨诚也联系过河南、深圳等地的受害厂商。他听说,有身家上亿的老板血本无归,有无法面对的,甚至在办公室里自杀身亡。
杨诚咽不下这气,他想通过法院,要回属于自己的那笔钱。
当年8月,案子在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一审开庭,杨诚要求泰艾妮赔偿损失。随后泰艾妮反诉杨诚,称其不履行合同义务,未按期交货,构成违约,杨诚公司的账号随即被冻结。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
“开一次庭生气一次,对方律师甚至拿出厚厚一沓海外客户出具的证明,说因为我延迟发货,导致对方巨额损失。”一年里双方6次对簿公堂。尽管对方一拖再拖,杨诚最终获诉,但泰艾妮公司账下没有资金,他依然没能拿到一分钱。
这样的结果,他其实早有预计。
有很多企业资金紧张,难以承受高额的诉讼费用及资金冻结风险,在冗长的诉讼期内,最终与对方庭外协商终止合同。
杨诚更听说,有企业为了尽快结束,甚至在协商中私下赔付了动辄十数万元的费用。
受害企业超30家
出事后,杨诚断续打听到有同行受骗的消息。象山、义乌、兰溪……不少地方企业的损失近千万元。
2018年,诸暨市公安民警张峰第一次听说这个案子,当时,他调到经侦大队不久,刚处理完一起涉资亿元的传销大案。“取证的难点在于,服装企业间相互欠款是常事,而从倪林和宋伟入手,又很难查明货款去向,”张峰说。
经过长期摸排,2019年8月,倪林和宋伟相继落网。根据搜查到的合同与订单,自2015年后,受害企业名单超过30家。
受骗企业因此积压在仓库的大批成衣。
成立进出口公司后,他们的惯常手法,先是招聘一批人脉丰富的资深从业人员,通过他们确定诈骗对象。建立联系后,通常由倪林负责合同谈判,宋伟则监督其后的生产、验货。两人用小额合同或部分履行合同的办法,诱使国内企业签订大额加工合同。
为了持续行骗、避免债务纠纷,倪、宋几乎不到一年就会更换企业,重新开展业务。
“我有资源你有钱,不如你来开公司,我们帮你经营。”凭借这套说法,倪林和宋伟先后拉人开办企业,接连成立了浙江泰艾妮、增创、莹宇等进出口公司,自己只担任实际管理角色。
2017年后,由于频繁行骗,两人的诈骗区域逐渐从浙江,转移至福建、广东等地区。
而倪林本人的行骗经历或还要追溯得更早。天眼查显示,倪林曾于2005年成立杭州恒业进出口公司,担任法人。其后,恒业公司与多家服装公司曾发生合同纠纷案件。套路大致与穆茜、杨诚们的经历类似,只不过所谓的海外客户从某国换成了韩国。
受骗者中不止有成衣企业,也有部分原料企业。“其实就是两头骗,假装和原料公司建立长期合作,从而诱骗该企业以赊账形式给下游企业提供原料。”这样一来,原本需要全款采购布料、辅料的成衣企业,可以用更少的资金采购更多原材料。而倪林、宋伟正好可以借此骗取更多的订单产品。
浸淫纺织圈多年的倪林很能抓住企业主的心理。“一般采购商会把我们的利润压在8%左右,但他会多给一点。”杨诚还记得,谈判时倪林很懂得拿捏火候,既让你觉得占了便宜,又不至于因开价过优,让你产生怀疑。
即便拖欠了债款,他们也能用一套说辞为自己开脱。杨诚就认识一家本地企业,连着被倪林的公司骗了三次,“他把欠钱的锅都甩到上家公司法人头上,把自己描成受害者。然后作为补偿,再提出一个优厚的合同。”急着翻本的企业,往往会再坠陷阱。
杨诚自己也组织过七八家企业联合追债。“倪林二话不说,当面给其中态度最暧昧的一家打出几十万的货款,放话说只要不闹就能拿钱。”拿到钱的很快“收兵”,原本气势汹汹的“联军”被逐个击破,不了了之。
隐藏的“纺织杀手”
实际上,倪林和宋伟只是“代理人”身份。在与纺织企业签订大额加工订单后,所有的服装产品,最终都出口给外籍华裔张福铭及旗下的公司。
那么,张福铭是谁?
2008年时,江苏省进出口商会曾向会员企业发出过一份风险提示,称已陆续接到过多家企业投诉,张福铭用高价订单“诱惑”,在收到货物后便不知所踪。
据有关媒体报道,这个在网络上流传广泛的“纺织杀手”,至少从2003年开始,就以海外公司为主体,通过国内贸易公司或个人为中间商,在江浙沪等地以服装采购为名,骗取了近千个集装箱的服装产品运往海外,再低价销售获利。据《每日经济新闻》2008年的报道,当时,“6省市上百纺织企业卷入其中,约6.8亿元货款牵涉其中,数家纺织工厂追债无果,索赔无门,接连倒闭。”
2007年,一个账户为“fenghuabaidu”的注册用户,曾在知名外贸社区——福布外贸论坛上发帖。在《关于张福铭诈骗犯罪集团的一些线索和证据》文内,称张福铭是上海人,1955年生人。1998年因诈骗被上海市经侦总队通缉,同年偷渡海外。
其惯用英文名为Joe Zhang,妻子则于2006年出国。
钱江晚报·小时记者也在网上检索到一份落款为“张福铭”的自述,其中不少与“fenghuabaidu”帖子内容相吻合。其自称生长在上海,也曾努力成为一个成功的民营企业家,后和妻子先后移居海外。在天眼查上,也记录了多家由张福铭担任法人的企业,最早一家制衣企业成立于1993年,注册资本1000万美元,其妻子的名字也出现在了高管名列中。目前,这些企业都处于吊销状态。
受访者提供的张福铭驾照。
张福铭在海外拥有MayFashions Corp.、Explore Trading Inc.、Nine fashion Inc.等多家企业,利用服装贸易中常见的“赊账付款”惯例,通过“代理人”,譬如倪林和宋伟这样的角色,与国内服装企业签订永远无法“结账”的采购合同。
即便有厂商发现上当,但已经出关的货物停放在海关仓库,这种方式会带来高额的仓储费,如果不能卖出,还需要支付一笔不菲的海运费才能运回。杨诚就听说,张福铭会借机提出低价采购的建议,在厂商无奈被迫接受后,再次赖账。
本该运往海外的货物被积压在仓库后,杨诚也接到过电话。“对方知道我积压了一批货,希望能用二折的价格回收。”杨诚忿忿地说,“都是一伙的,有人开公司,有人做中介,有人销赃。只要你还抱着想回本的念头,人家就要把你吃干抹净。”
有人去海外一边打工一边要债
穆茜第一次听说Joe Zhang的名字,是在出货后一个月。
久未收到货款的她,正好要去海外参展,于是联系了倪林,希望能去考察下对方企业。“我们很少打听进出口公司的客户信息,这算是行规,但我是实在有点担心。”倪林倒很爽快,马上发来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和地址。
2016年8月,她第一次赴海外讨要货款。模样60来岁、富商打扮的张福铭亲自接待了穆茜,还带她参观了自己在当地服装公司集中街道的办公室和设计间。
穆茜在几十名老外客商和完备的公司体系中,被张福铭说服。他答应她,“回去之后一个礼拜,马上放款。”
晚上的饭局,张福铭偷偷把穆茜拉到一边,提出能否撇开倪林直接合作。看重生意规矩的穆茜很反感,拒绝和他进一步合作,“现在想想真是后怕,要是答应了,又被骗一笔。”
杨诚知道的几家企业,就因为贪图更高的利润,选择和张福铭直接合作,结果输得更多。
穆茜之后又去了两次海外讨债。最后一次她不仅没见到张福铭,还被对方报案后到达的警察驱赶下楼。
之后,她拿到过一张自己的货在张福铭仓库里被打包的照片。她特意向在海外的朋友咨询了贴在包装外的商标,是一家以卖“便宜货”著称的当地企业。
她明白,自己的货,被张福铭贱卖了,“这笔钱肯定是要不回来了。”
去海外向张福铭追讨货款的人不少,张峰在调查时也接触过不少,但无一例外以失败告终。其中一个受骗者告诉他,在张福铭公司附近的宾馆里,他们遇见过一个华人,“一问才知道,那个人几年前被他骗了,在那里一边打工,一边向他要钱。”
吃一堑长一智:按规矩办
张福铭身处海外,根据目前国内的司法程序,取证难度很大。对于张福铭的追查,相关公安机关仍在继续。
自从4年前张福铭的骗局后,杨诚砍掉了旗下几家企业,目前杨诚的工厂还有900多名员工。尽管无法恢复到昔日的规模,但断臂求生,帮他扛过了此后不少难关。
在这场骗局中,有企业倒下,也有不少和杨诚类似,重新站了起来。
自从2年前官司结束后,杨诚扔掉了不少当时搜集的资料,“学费也已经交过了,再陷进去也是无济于事。”
之后,他的经商风格,也在这几年有了大变,“以前一心想着做大做多,现在不会这样考虑。”如今有朋友找他希望合作,他一律要求必须按流程缴齐所有保险,否则再好的关系,也做不了生意伙伴。
杨诚曾拿到过一张倪林、宋伟的合作商名单。他按图索骥地给所有企业去过电,提醒他们赶紧停止生产,防止受骗。
结果,不少企业以为他是来抢客户的,相信他的人寥寥。
直到事发后,他们又打来电话,希望获知更多线索。更有人豪言,要把张福铭的钱骗回来。
“小骗子想和大骗子玩,趁早死心。”杨诚提醒道。
来源: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
记者观察 | 深层治理园林绿化领域腐败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 刘廷飞 黄秋霞
近期,吉林省长春市纪委监委发布消息,该市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简称“汽开区”)原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孙弘颜被开除党籍和公职。据介绍,孙弘颜长期通过违规插手园林绿化工程谋利,在2007年5月至2019年9月间,从该市阳光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杨某手中获取的贿赂高达751万余元。
隐藏在红花绿叶背后的“黑色蛀虫”并不少见。记者梳理发现,近年公开通报的园林绿化领域腐败案件达数十起,涉及多省份,其中不乏区域性窝案。如浙江省宁波市象山县公路管理段工作人员在管理公路绿化养护、工程施工等期间套取公款500余万元,多人被立案查处;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园林系统发生腐败窝案,包括6名处级干部在内的多名涉案人员受到严肃处理。

“金桥银路,钻石园林。”园林绿化与群众美好生活紧密相关,是看得见的民生事业,但是因为投资建设项目多、行业利润空间大,该领域腐败案件易发高发。据业内人士介绍,园林绿化工程的利润率高达35%,“做工程的都趋之若鹜”。小树苗背后隐藏着哪些大利益?如何强化监督监管,推动深层治理?
从查处的相关案件看,园林绿化领域腐败问题绝大部分都涉及工程招投标、资金拨付等环节的利益输送。“很多园林绿化工程的标的额较小、施工时间短,业主单位经常采用直接委托、邀请投标、‘先上车后补票’等方式确定施工方,且在拨付资金中自主性大,客观上为有些领导干部进行权力寻租带来便利。”长春市纪委监委第十审查调查室副主任卢伟告诉记者。
据了解,孙弘颜在担任汽开区领导期间,将辖区富民路两侧绿化、220千伏高压走廊绿化带等小型项目直接发包给“熟悉”的阳光园林公司,受贿70万元;为迎接上级视察,临时指定该公司迅速铺设绿化草皮约3万平方米,相关手续全靠违规“补票”。此外,他还故意缓办、拖延一些正常工程结算和拨款请求,拿到好处费才会加快审批进度,“想尽办法将手中权力变现”。
与之类似,重庆市涪陵区市政园林管理局园林绿化管理处原处长周身利用职务便利,于2006年至2014年间,在相关工程承建验收、资金拨付等环节搞权钱交易,先后40次收受13人所送钱物共计59.2万元。
“相关职能部门在苗木采购上监管不到位,甚至监守自盗,也是腐败滋生的重要原因。”浙江省象山县纪委监委第一纪检监察室干部张斌峰介绍,该县公路管理段虽在苗木询价、采购等方面有相关制度规定,但部分公职人员并未严格执行,而是想方设法钻空子。2012年3月至2018年3月间,该单位9名工作人员与苗木供应商勾结,通过虚造苗木规格和虚增苗木单价报销报账等方式套取了超过500万元的资金。
明明有制度、有规定,为什么形同虚设?“表面上按规定成立了苗木采购领导小组和询价小组,但两个小组的成员重合,是‘自己管自己’,且在采购需求立项、确定供货商、苗质验收等关键环节,第三方介入监管不足,导致一系列暗箱操作畅通无阻。”张斌峰说。
此外,绿化用苗木不同于普通固定资产,其移植成活率未知,后期可能还需要补种、变更、养护,资金投入链条长,成为腐败问题的易发环节。
“遏制园林绿化领域腐败乱象,需要突出制度建设。”卢伟表示,一方面要查补制度机制漏洞,规范对园林绿化工程承建、苗木采购各环节的管理,另一方面,需要增强制度执行的刚性,强化监督管理,推动深层治理。
孙弘颜案查处后,长春市纪委监委深入推进以案促改,针对该案暴露出的领导干部权力集中、招投标程序不规范、工程款拨付随意性较大等问题,已向汽开区党工委发出纪检监察建议,要求班子压实主体责任,限期完成整改。同时,督促该党工委细化规范各科室权力及工作职责,完善绿地占用和树木移植审批、林地占用和采伐管理、养护工程管理、工程款支付审批等流程,明确权力边界和运行规则。
“象山县公路管理段在单位财务、重点岗位、重点人员等方面存在制度不健全、管理不到位问题,如股级干部对采购意向决策权限过大,暴露出了廉洁风险防控的薄弱环节。”张斌峰介绍。
该县纪委监委把查处问题与完善制度、促进治理贯通,以加强对政府采购监督为着力点,督促职能部门动态更新苗木采购目录,规范采购程序,严把招(议)标关、质量关,杜绝人情采购。同时,将日常监督和专项检查相结合,突出事前防范,对监督检查中发现的园林绿化腐败问题线索,尤其是因制度执行不严、监督履责不力而造成不良影响的,对相关当事人和责任领导予以“一案双查”。
桂林市纪委监委联合市园林绿化局全面排查园林绿化工程承建等方面的廉洁风险点,并逐一分析原因、评定风险等级、制定防范措施、确立责任主体。督促职能部门完善议事规则、项目建设招投标、苗木采购管理、财务管理、回避制度、廉洁从政等制度规定32项,其中《桂林市园林局干部交流轮岗暂行办法》等22项为首次出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