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程序不同类型费用不同
1、定制小程序
定制小程序是根据客户实际功能需求进行的开发,此类开发灵活多样,因为涉及到功能需求、UI页面设计、产品沟通等复杂问题,一般费用都在2万以上。当然,小程序的开发成本还是和需求成正比的,如果功能需求并不多,开发成本自然低,反之亦然。
2、模板小程序
模板小程序价格较低,一般在几百元到几千元左右。优点是价格便宜,操作简单,开发周期短,上线快。
开发小程序的优势
小程序拥有非常强大的引流能力,在拥有小程序之后,企业就可以借助小程序来给企业引流。例如,借助“附近的小程序”功能,来向周边5KM范围内的微信用户展示自己,从而获取流量。
小程序拥有非常强大的用户裂变能力,在拥有小程序之后,企业就可以借助小程序来实现客户裂变。例如,借助小程序可以转发给微信好友、微信群的特性,推出一些诸如拼团、砍价等活动。这样一来,往往能够触发用户的转发、分享行为,从而裂变出更多客户。
小程序拥有非常强大的客户留存能力。在拥有小程序之后,企业就可以借助小程序来把客户更好的留下来。例如,借助小程序的会员功能,在客户消费后,引导客户加入会员。然后推出诸如积分换购、专属优惠等活动,来提升用户的粘以及复购的几率。
4、激活公众号粉丝
小程序可以与公众号进行结合,在拥有小程序之后,企业就可以将其与公众号进行结合,然后在公众号底部菜单栏、公众号推文中加入小程序链接,这样一来就可以让公众号的粉丝有效引流到小程序中,然后再通过各种各样的营销手段,引导公众号的粉丝在小程序中下单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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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程序开发的主流方法是定制和模板制作,具体费用分析:
1、定制小程序:
预算费用:1万+
定制微信小程序就是要找专业的开发公司来帮我们制作。为什么这么贵?定制的话是需要安装投入的人力和时间来计算价位。我们以功能比较不太复制的小程序为例,按30天为工期,模拟计算一下:
前端开发=1(人)*10天*0.6k=0.6w
后端开发=1(人)*10天*0.6k=0.6w
测试=1(人)*5天*0.4k=0.2w
客服=1(人)*5天*0.4k=0.2w
定制小程序费用约为1.6w
这只是微信小程序的创建,后续还有很多管理维护的费用,那就不止1.6w了。
2、模板小程序
预算费用:几百
模板微信小程序就是直接使用预设的小程序模板进行自助创建,而且这些小程序模板还是免费的。但若是想体验更多强大的功能,那么可以升级版,一般的版本费用是几百到1千,虽说需要每年续费,但是费用算下来还是比定制小程序便宜很多的。
总之,没有说定制一定好或者利用小程序模板制作一定好,要怎么选择还是要看自身的实际需求,只是单单站在成本的角度看两者的有明显区别的。如果想要尝试小程序模板搭建的方法的话,不妨来使用凡科轻站小程序开发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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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两种小程序类型不会审核通过的:
平台型:类似淘宝那种商家入驻型的小程序。
开发型:类似小程序开发公司这种商业服务的。
按照提示来看,你的小程序内容可能就是这两种类型,更改一下重新审核就可以了。
1. 天然的社交优势
现今的电子商务环境鱼龙混杂,很多信息发布平台已经被很多不良商家给污染的很严重,很多消费者现在对于广告宣传的厌恶度,也上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微信作为社交媒体,有着自己的社交生态圈,你可以严格管控自己所接受的信息。
所以对于微信来说,你接受到的消息都是经过你自己审核过的,从这一点出发,人们就更加能够接受自己在微信上所获得的信息。那么小程序作为微信的附属平台,自然也有很多天然优势,比如说分享时候的特殊显示方案,被分享用户的点击即可使用,朋友圈能够系统性的分享,让小程序在微信内推广显得十分的简易。
2. 完整的销售平台,和数据统计中心
小程序不仅能够让消费者有更便捷全面的体验,对于商家来说也可以方便很多必要信息地整合,和活动的构建。
小程序有着完全的商品管理系统,例如,在后台设置商品的发布,能够将全面的商品信息发布在客户所看到小程序界面,免去了许多必须与客户再沟通的环节,也让客户能够在大致方面了解本身的产品。或是商品售出后的订单追踪,或是库存查询,能让您更准确的看到商品信息的变化。
此外小程序也有着很多数据处理系统,比如,财务系统,销售报表等等,能让你清晰的看到你店铺的经营状况,让你有更全面的信息去改善自己的营销策略等等。
3. 完整的粉丝体系
稳定的老客户总往往是很多商家的营业基础,那么会员系统就是增加客户粘性的一个重要工具,那么通过小程序顾客就可以直观的看到自己的会员信息,自然对于商家的会员制度也会放心。
4. 成功的营销模板
小程序可以提供很多成功的营销模板,比如,秒杀,签到赢积分,拼团等各式各样的营销模板,使得商家在需要活跃粉丝的时候能够通过小程序找到合适的活动,并只需要通过设置一些简单的参数就能够实施。
8月21日,22岁的主播“河南美美”在西藏发生意外离世。根据官方发布的公告,她是在徒步西藏时拉助力车行驶至109国道,助力车失控,导致被碾压身亡。
徒步西藏,曾接管了一部分人在世俗生活里的失意和美好想象,但当这四个字和直播流量组合在一起,一切就变得复杂起来。
文 | 徐晴
编辑 | 金匝
运营 | 月弥
1“拖鞋哥”决定去西藏。
那是今年5月,网上一个难辨真假的帖子吸引了他,说的是最早徒步去西藏的主播,一趟至少赚了50万。
被50万吸引的不止“拖鞋哥”。最多的时候,能看到十几个“济公”活跃在不同的进藏线路上。
从湖南娄底出发,或是来自浙江衢州、四川达州,“济公”们在公路上跋涉数千里,大多是空手,也有人会推一辆助力车,扶手前挂着手机支架,边徒步边直播。
一个段子就此诞生:“最近徒步到西藏的有点多,我们村已经走了一半了,还有一半正在焊车。我可能是最后一个走的,因为,我是电焊工。”
其中一位“济公”,脚蹬一双布鞋,戴着破帽子,天冷的时候还会在济公服外套一件冲锋衣。
最近因为疫情的影响,在四川和西藏的交界处,粉丝会看到“济公”的身影出现在长长的核酸检测队伍里——“神仙”也得做核酸。
不只是“济公”,还有扮成《西游记》角色的主播。西游徒步,噱头更足。“唐僧”和“沙僧”是女孩,纹半永久的眉毛,眼线精致。至于口红,她们偏爱高饱和度的色号,在直播镜头里更显眼。因为风大,“八戒”戴在头上的塑料耳朵,时不时还会被风吹走。
一夜之间,有数百位主播,在自己的账号后加上了“徒步西藏”四个字,但这并不是一场“诗与远方”的大型实践,而是一份已经被验证的财富密码。
2019年的6月和7月,主播“大瑞儿”分别从浙江杭州和云南昆明出发,沿着川藏线和滇藏线,徒步到达拉萨布达拉宫,又在今年4月徒步走完京藏线。这两年里,她有了百万粉丝,每场直播的点赞数几十万,一跃成为平台的头部主播。
今年3月6日,主播“嗨妹”发布了她的第一条徒步视频,前一条与此无关的视频的点赞量还是2000,这一条暴涨到1.3万。
徒步直播,甚至是主播们的翻身宝典。
流量下滑的时代,主播“二黑”遭遇了困境。他在2018年去往西藏旅行,也直播,两年时间里,有了百万粉丝,最多的一条视频,有100万点赞。到2020年底,这些旅行视频的点赞骤减,只有三四千,最低时一两千。他不得不直面变化,寻找出路。
今年3月,“二黑”也宣布自己要徒步青藏线,果然奏效,流量回来了,几个月里,那些徒步视频又有了几万、几十万的点赞。
“河南美美”的徒步也始于这个时间节点。今年5月1日,这个22岁的女孩从河南许昌出发,计划沿青藏线穿越可可西里无人区,而后抵达拉萨。账号里,她的自我介绍是:“我来自河南许昌的一个偏远小山村,喜欢简单的生活和简单的人。”
在徒步主播里,美美显得有些另类。徒步的主播小杰遇见她时,看过她的徒步车,还有车里的物品,他发觉美美是个特别节俭的女孩子。“她的手套,破了那么多洞还在戴,她用的锅碗瓢盆都是很旧很旧的,她穿一双解放鞋,鞋底都快磨平了。”
美美曾在直播里提到徒步西藏的目的,“虽然月收入只有3000元,但一点也不影响我立马出发来到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天路浪迹天涯”。
▲ 众多主播在id中加入“徒步西藏”,美美也是其中一员。图/手机截图
2和美美不一样,“拖鞋哥”希望流量的“神迹”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或许是因为常年在户外奔波的缘故,“拖鞋哥”看起来皮肤黝黑,瘦,T恤罩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
他是一名70后,因为生病,为了锻炼身体接触到徒步。在过去这些年,他走过国内顶级的徒步路线:狼塔C线和狼塔V线,是穿越北天山最为漫长和危险的徒步线路,那里的雪山和草地都留下过他的足迹。

后来,他成立过一个徒步俱乐部,作为领队招揽和带领队员徒步。但2020年,疫情来临,一切停滞,俱乐部被迫关闭,“拖鞋哥”欠了近30万元的债务。去徒步,正是为了还债。
今年5月中旬,“拖鞋哥”出发了。他自称是真徒步,背着一个70公斤的双肩包,早上5点开始行进,每天走30-40公里,直播十几个小时,晚上就住在酒店。
尽管去过许多地方,但去往西藏的沿途风光,还是让“拖鞋哥”触动。在纳木错,太阳穿过云层照下来,金色的光呈放射状洒在湖面上,远处有连绵的雪山,山间罩着一层淡金色,一切静谧又神圣,让人想到永恒。
这不算一段轻松的旅程,但胜在安全。大多数徒步西藏的主播,都是沿着318国道(川藏线)或109国道(青藏线)进入西藏。这是两条安全、成熟的自驾线路,货车们在这两条路上往返,徒步时如果遇到困难,挥手拦车,大概率可以得到帮助。
更重要的是,国道上大部分路段有流畅的信号——这是主播们最不能缺少的事物。
和平台上常见的“一人一车一狗”的徒步模式不同,“拖鞋哥”只靠双脚前进。以他多年的户外徒步经历来看,“真正的驴友不可能推车”,山川、溪流、林地拒绝轮子,只向人的双腿开放,“背包客才能走更远”。
但这显然和平台上最受欢迎的徒步直播不太一样。
那些收获更多点赞的主播,单单从视觉上,已经赢了“拖鞋哥”太多。她们大多是年轻、面容姣好的女孩,会在淘宝上花费500-2500元,购买一辆小型宠物车或婴儿车,在车头焊接一个手机支架,改成直播专用的徒步车,再装上帐篷、睡袋、衣服、食物这些生活用品,如果有一只狗陪伴,人气会再上升一些。
预算更多的,还可以定制一辆带有助力设备的“房车”。它的空间更大,人可以睡在里面。虽然装载后的重量在800斤以上,但依靠两个轮子和车头的金属横杠,人完全可以拉动——这也是“河南美美”使用的助力车。那辆全身被涂成粉色的助力车很惹眼,车身上还有两行字:“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记录世界,记录你。”
和美美一样,杨雪也用助力车。今年5月,她从四川内江出发,沿318国道徒步直播。徒步的第一天,她走了35公里。因为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体力有限,前10公里还可以轻松推车,边走路边跟粉丝互动,走到15公里,她没了说话的力气,20公里,双脚僵硬麻木,25公里,每走一步,腿都像被针刺一样疼痛。她咬着牙,走到两条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等天黑下来,野兽的嚎叫声贯穿荒野。
看徒步直播的人,着迷于这种柔弱女性和危险野外的反差,还有一部分人,愿意为“诗与远方”的代理满足埋单。
但在平台上,“诗和远方”可以实现得更轻松。主播欣欣的徒步旅程很舒适,她来自一个直播公会,背后有一个6人团队,分别负责运营、开车、订酒店和食宿。出发前,她唯一自己做的功课就是花费近一万元,买了一辆二手面包车和一辆手推车。
等真正直播的时候,欣欣走在路上,面包车和其他人避开直播镜头,在前面慢慢挪腾。直播结束,欣欣上车,大家开车前进。她不避讳这带着某种欺骗:“直播露营,播完住酒店;直播野外做饭,播完去餐厅。”和她相似的徒步主播,并不是少数。
真假徒步交织,界限模糊,但真假不重要,流量如何最大化,才是他们要面对的命题。
▲ 印着“诗和远方”的助力车,最后失控夺走了美美的生命。图/手机截图
3直播西藏徒步的主播们,大多来自农村,有一段畸零人生。
小杰31岁,来自陕西,十几岁时辍学,去广东东莞打工,先后做过流水线工人、管理员、外卖员、生鲜电商地推。
赚了几十万后,他3次创业,都以失败告终。第一次开童装店,他被供应商蒙骗,进了过时的库存货;第二次开百货店,选址不对,顾客寥寥;第三次开奶茶店,被竞争对手打压,又不会营销,每个月的流水连房租都付不起。直播徒步,是他逃离现实世界的出口。
杨雪是一个90后,丈夫出轨,但不同意离婚,为了摆脱那个男人,她没有分割财产,独自离开家。徒步西藏原本寄托了杨雪对自由的追求——在老家,有关一个离婚女人的流言太多,但“来了这里,微信一关,谁都找不到我”。
至于“拖鞋哥”,他是一个矛盾体。作为一个真正的徒步者,他是专业的,但流量世界里,有比世俗社会更残酷的丛林法则。
徒步开始的第一个月,“拖鞋哥”的直播间里只有零星的粉丝,他逐渐感到焦虑,徒步的开销并不小,吃饭、住宿,都要额外花钱,“多走一天,就多赔一天”。流量也让人琢磨不定,杨雪发现,“最开始,只要去徒步就有人关注,但现在不行了”。
为了追流量,“拖鞋哥”和杨雪想出了各种办法。
拖鞋是“拖鞋哥”的标签。为了让人印象深刻,他穿一双黑色的人字拖徒步,没一个月,脚上就烙了一个人字形的印记,磨出好几个水泡。粉丝质疑他“闹着玩”,不专业,他都不太在意了,因为“黑红也是红,质疑也是流量”。
他还曾经走在路上翻白眼,故意让自己看起来不太正常;河南发生水灾时,他路过了一家鸿星尔克的门店,站在门口跳舞让他获得了1.2万个赞。还有过其他更有风险的尝试:在一块岩石上大幅度扭动身体,尽管离他双脚不到10公分的地方就是悬崖。
杨雪后来意识到,“大家都喜欢新鲜的东西,认认真真地走,反而没什么人气”。她讲不清楚到底什么是“新鲜的东西”,但她明确的是,直播西藏徒步,晚上比白天流量高,周末比工作日高,遇到危险比安全时高。
有一次,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从山上落下来,砸在距离她两米的地方,直播间里一下子涌进来400多人。一位主播在下冰雹时露营,音浪从几千飙升到几万多;不管是谁,徒步时遇上猴子、藏羚羊,粉丝都会疯狂在直播间刷礼物。
但过了一阵子,这些也不灵了,流量还需要“更新鲜的东西”。
在跟其他主播的交流中,杨雪学会了新方法,炒CP,“找个人一起走,互相帮助,直播间里就有人撮合我们俩”,但实际上,“我们怎么可能真的谈恋爱?”
吵架也算“更新鲜的东西”,“有时候流量太低了,我就给他发微信,你走快点,到我前面去,我来追你,然后咱俩就吵起来”。
“拖鞋哥”的粉丝更爱看他怼人。他原本觉得自己是一个和善的人,但在直播间,需要营造另一种人设,比如有人问他:“你年纪这么大了,怎么还出来徒步?”他会板起脸冷声回复:“你年纪这么大了,怎么不去死?”
徒步路上,引流的招数远不止于此。有人靠极具戏剧性的“打假徒步”视频吸粉。剧情通常是这样的:一辆小汽车缓慢开动,车后的一根绳子拉着手推车,手推车后是正在直播的主播。镜头缓慢移动到主播专心看手机的表情上,突然主播转过头来,发现自己被拍到假徒步,勃然大怒,扔出一个矿泉水瓶:“别拍了!”
这些“打假徒步”的视频里,主人公都是同一位“倒霉”的主播,粉丝们发现,他都已经扮演了N次假徒步。
一开始,尝试卓有成效。在徒步后的两个月里,“拖鞋哥”和杨雪都涨了6万粉丝,每月收入达到3万以上。直播赚到的钱,帮“拖鞋哥”还上了10万块的债务。欣欣如愿蹭到了流量,一场直播有20万的音浪。按照抖音的规则,一个音浪一毛钱,主播与平台五五分成,直播一场,欣欣的收入能有1万元。
带货、接推广也是实惠的变现方式。主播“二黑”注册了“台前县二黑特产店”,在直播中卖藏红花、牦牛肉干、枸杞蜂蜜。一款券后价格6.8元的“云南松茸菌汤包”,他卖出了117.3万份。
除此之外,徒步的主播们还可以收徒弟——跟徒弟连麦、帮徒弟涨粉,抽走徒弟5%左右的直播收益作为回报,或是建立公会,将徒弟收入麾下,账号和财富都将以矩阵的形式,持续裂变。
▲ 拖鞋哥试图以穿拖鞋、翻白眼获取更多流量。图/手机截图
4直到美美的意外发生。
一位粉丝看了美美的最后一场直播,8月21日早上7:44左右,美美说要把车子推到路上去,随后就听到她发出“啊”的一声,镜头几次翻转,变成了黑屏模式。
后来,格尔木交警支队确认,美美是在徒步西藏时拉助力车行驶至109国道,助力车失控,导致被碾压身亡。
美美的离世,给徒步的圈子带来了一场震荡。
在抖音搜索“徒步西藏”时,会显示“户外徒步存在一定风险,请注意自身安全,切勿在路况不明、天气恶劣、通讯信号差的情况下前行”。主播们嗅到了危险的气味,开始主动把账号名称里的“徒步西藏”4个字删去,用“旅行日记”“在路上”“户外生存”代替。
推车徒步也是违规的。格尔木交警支队表示,很多徒步主播推的助力车都是由非机动车改装的,而非机动车,不允许上国道。
想到美美,欣欣开始有点儿退缩了。她没料到,“真出人命了”。后来她回忆起318国道上大货车来来往往,觉得心悸,“路那么窄,车那么快。夜里直播更吓人,有主播连反光衣都不穿”。
“拖鞋哥”更早察觉徒步西藏直播中隐秘的危险。尽管沿着318国道、109国道徒步,已经算相对安全,但多数主播缺乏专业知识,他观察过她们购买的帐篷,“不符合专业的要求,一场大风和冰雹,就能把那个帐篷吹翻砸碎”。
他怀念过去真正徒步的日子。山里没有信号,不能直播,就算录下了视频,也只能徒步结束后再发。没了网上的纷纷扰扰, 徒步是一种纯粹的快乐,不是数据、流量、粉丝和钱可以带来的。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能一次性走完狼塔C+V,挑战自己身体的极限。但眼下,还有20万债务没还,他还没到能停下的时候。
杨雪选择继续。她无法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粉丝、收入、自信,认可。如果回到她生活的地方,这些都会消失。徒步的3个月,她瘦了30斤,像电视剧的狗血情节一样,前夫回头来找她,她拒绝了。
小杰想回家,“但我现在没有能力回家”,他还是有强烈的欲望,希望能获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在故事的开头,小杰也曾在徒步中看到过不一样的风景:天就在头顶,云仿佛伸手可以摸到,远处有威严的雪山,即便在6月,雪从来没有化过。“晚上特别安静,星星密密麻麻,特别闪亮。不像东莞,喧哗的城市里,是看不清楚星星的。有时候感觉心里空虚寂寞,没人能说话,不知道这么好的东西该分享给谁。”——他差点忘了,这是他最早开始直播的理由。
不管是离开还是留下,一个事实是,徒步直播的流量密码转瞬即逝。
“拖鞋哥”通过318国道抵达拉萨后,又沿着109国道徒步回家,跟之前相比,他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从三四千掉到了一两千。欣欣所在的公会,最多的时候,70个主播里有10个去徒步,现在只剩下两个。“流量少了,自然就回来了。”
这听起来和过去发生的故事如此相似——踹开“大衣哥”朱之文的家门,包围“拉面哥”程运付的老家,在云南的丛林啃野象吃剩的菠萝,堵截奥运冠军全红婵的家人……流量在哪儿,主播们就追到哪儿。
▲ 山东临沂,拉面哥家门前围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网红和直播人员。图/视觉中国
但寻找流量就像开辟新大陆,当新大陆成了旧的,流量就会枯竭。这是一场永不停止的追逐。
离世的美美在一条视频里写过一句话:“人们习惯把幸福理解为‘有’,有房有车,有钱有权,其实幸福应该是‘无’吧,无病无灾,无忧无虑。”“拖鞋哥”也有过类似的感慨。
他曾在一次直播时看到大片的乌云出现在头顶,以他的经验,很快会有大雨。当时正是下午5点,天还大亮,他要暂停直播,找地方落脚,粉丝不高兴了,“才五点就结束?”“又偷懒,怎么不走了?”还有粉丝要求他在户外搭帐篷露营。想到流量,拖鞋哥有过一瞬间的犹豫,但专业的判断拦住了他——四面都是空地,没有避风的地方,帐篷会被吹飞。
他关掉手机,找了一个旅馆。半小时后,暴雨来了,那天夜里,就在他停止徒步的地方,严重的山体滑坡和泥石流将路面彻底毁坏了。
“好惊险,差一点就死在了路上。”
▲ 2021年8月20日,武警官兵在抢修川藏线泥石流塌方道路。图/视觉中国
文章为每日人物原创,侵权必究。
他们既当司机又兼导游,用非运营车辆载客,疲劳驾驶,扣押行李并威胁游客——
【旅游观察】拼车游“司导”挖坑多,不签约“拼客”维权难
暑期即将结束,但旅游市场依旧火爆,中国旅游研究院研究数据显示,三季度居民总体旅游意愿高达86.4%,选择8月出游的比例最高。
火爆的旅游市场中,私人订制的包车自由行成为一种时兴的旅行方式,备受游客青睐。同程旅游数据显示,暑期前往西北地区游玩的游客中,三成游客选择了拼车自由行。由于西北地区地广人稀,景点分布较为分散,拼车自由行的方式,既保证了自驾游的自由感,同时也能免去游客不熟悉道路、开车疲劳等难题。但另一方面,因行车安全、费用纠纷等乱象,也让不少包车游客出游心情大受影响,甚至生命安全难以保障。
肆意违驾
拼车自由行中,游客的安全,大多数情况下掌握在司机手中。所以遇上一位驾驶技术高、负责任的好司机是至关重要的。而北京市民宋先生近日在新疆游玩时遇上的司机则让他叫苦不迭,想起直呼糟心。
8月初,宋先生报名参加了新疆一趟为期7天的拼车自由行活动,车上一行4人,均是通过线上旅游平台报名参加。行程过半,在一日参加篝火晚会的时候,司机也跟随着游客喝起了啤酒,热闹到将近凌晨两点才散场。由于身体疲惫,次日上路的时候,司机只能靠红牛提神,开至盘山公路时,司机还在接听电话。坐在副驾驶座位的宋先生提心吊胆一路提醒司机注意安全,该司机笑称自己是“老司机”,“这一趟路我都跑五年了,熟悉得很,不用担心。”据宋先生了解,他们的行程结束后,司机也无法休息,将立马投入下一段7日的行程中,存在疲劳驾驶之嫌。
无独有偶,2017年暑假,中国政法大学研二学生小潘在西藏阿里地区拼车自由行的时候,也遇上了“不靠谱”的司机。“不知司机前一天晚上为什么没休息好,第二天开车时哈欠连天,几次急刹车,同行的游客只能让司机在服务区休息了四个小时才上路,致使当日原定的行程未能完成。”
公安部交管局此前曝光的公路旅游客运乱象中就曾提及,有些客运公司采用承包经营、合伙经营、挂靠经营等方式,许多运输企业只对车辆收取管理费,对驾驶人的日常管理和安全教育流于形式,司机是否熟悉行车路线、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疲劳驾驶等情况不闻不问。
记者联系了安排宋先生出游的旅游公司,该公司表示司机出行都有严格审批,且每辆车都配备车载GPS,可以随时定位司机位置。同时有客服24小时在线,如果遇上问题可随时找客服投诉。但面对公司的相关规定,部分包车游司机仍有自己的“对策”。宋先生遇上的司机,其在返程途中还不忘将行车记录仪格式化以防公司检查其行车情况,并威胁宋先生“投诉也没用,完全不影响我第二天出车”。
“司导”陷阱
除了驾驶安全问题严峻外,拼车游中,“司导”也存在陷阱。所谓“司导”意指司机同时兼任导游,他不仅要负责将游客安全送达目的地,还要负责行程安排和沿途风光的讲解。多数情况下,司机还会负责帮忙预订酒店、推荐饭馆和购买门票。而长期参与拼车自由行的小潘时常提醒自己的朋友“司机推荐的地方要小心价格虚高。”
第一次出游时,小潘及同车游客通过司机预订了青海湖边的一家旅馆,但事后小潘了解到,司机所报房价比真实房价高出40元。宋先生通过司机购买了一张喀纳斯湖游船票,收费120元,而返程路上,司机无意间说出他其实只用50元即可拿到票。网友“清尊”在马蜂窝点评中也曾写道,司机极力推荐的当地特色美食,物不美价更不廉,消费明显高于同类餐馆,导致之后的行程他无法再信任司机,也并未参加相关自费项目。司机对其的态度冷淡许多,俩人之间时而生出矛盾摩擦。
即使小潘明白包车路上的“坑坑洼洼”,但更多的时候还是会跟随同车人员听从司机的“安排”,“明知多收钱也没办法,行李都在司机车上,如果半路扣押行李或者甩客,该怎么办。”
扣押行李是部分司机常用的威胁手段。与闺蜜一同出行的孟女士计划从成都出发,前往色达等地开展为期7天的旅程。出发前她在网上联系了一位拼车司机,车上一共拼了6位游客。孟女士按照以往惯例,并没有一次性结清车款,而是一日一结。第三日,孟女士出现高原反应想中断行程,便提出再多付司机一日的车费,她自行返回成都。司机于是将孟女士的行李锁在了车里,要求孟女士必须把之后的钱款都给他,否则不给她行李。无奈之下,孟女士只能多交了几日的车款才“赎回”行李。

维权不知找谁
包车信息可以通过QQ群、微信、贴吧、旅行机构等多种平台发布,其中多是游客与司机点对点的私人联系。正如宋先生此前参加过的一次包车游,其在网上发布寻队友启事,随后便有私人包车机构联系他并提供了几条线路以供选择。宋先生说,“所有的交易都是在微信上进行的,并没有签订正式合约。”
随着青年旅社与民宿的火爆,青旅和民宿的老板常会帮助游客拼团、包车,这为许多人生地不熟的游客带来了方便,但同时也埋下了安全的隐患。大三暑假,学生小于与同学一块前往云南丽江旅游,期间在青旅包了一辆车前往泸沽湖等地,并与司机口头商议了行程。因为是第一次包车出游,没太多经验,小于等人并未留意出行合同与保险等事宜,直到因司机临时增收款项、更改行程才意识到签订合同的重要性。该司机没有公司统一管理,小于等人只能向青旅投诉反映情况,青旅却表示仅仅是牵线搭桥帮忙找了个司机,遇上问题还需要他们与司机自行解决。四川稻城某青旅老板对记者表示,现在他不敢再为司机和游客“牵线搭桥”,“万一出了事故,实在负担不起”。
记者发现,游客即便是通过正规的旅游电商平台报名,一旦出现问题,维权找平台还是找司机困扰游客。有媒体报道,2017年7月,北京的徐女士带着孩子包车前往稻城亚丁,途中发生车祸,徐女士全身多处骨折。此前徐女士是通过某网站预定该行程,但当她向相关责任人索赔30万医疗及误工等费用时,承接包车服务的当地商家表示无力承担全部医疗费用,而网站认为自身并无责任故只能赔偿1000元,建议她与承接商自行解决。徐女士了解到,该包车公司实际上是家庭经营的小公司,“他们当时就是注册了一个账号,然后交了1000元保证金就可以在该平台上售卖产品了。”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中国消费者协会副会长刘俊海表示,包车游出发前,一定要与旅行公司签订正式合同,合同中应包含保险、赔偿等信息。“不能为了省钱,而忽略人身安全的重要性。”至于一旦出现事故,平台是否要负责,主要看平台是否尽到了司机资质的审查、游客的安全警示和保障等义务,“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规定,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和服务,经营者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
中国未来研究会旅行分会副会长刘思敏提醒游客在一些电商平台预订时,尽量选择该平台自营的产品,而不要选择那些非自营的供应商,这样在事后维权时可以直接与电商平台沟通,避免了互相推诿的现象。
(曹玥)